“沉舟…你…你在说什么啊?”李秀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什么…什么白月光?什么死…”
“爸,妈,”江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斩钉截铁,“我没疯,也没胡说。这婚,死也不会结。现在,我要钱,要房本。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要钱干啥?”江德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眼神锐利起来,“房本?你想卖房子?这是你爷留下的根!你想都别想!”
“不是卖。”江沉舟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抵押!去银行抵押***!爸,妈,你们信我一次!就这一次!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我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机会?啥机会?”李秀兰完全跟不上儿子的思路,只觉得天旋地转,“抵押房子?那…那要是还不上,房子就没了啊!沉舟,你…你是不是被啥人骗了?还是…还是柳家那丫头把你气糊涂了?”
“没人骗我!我很清醒!”江沉舟的耐心在急速消耗,前世的压抑和此刻的阻力交织,让他几乎要爆发,“爸!你当年在厂里,也算见过点世面!你想想,现在外面啥情况?非典!闹得多凶?街上都没人了!那些开店的,卖房子的,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房价跌成什么样了?爸!这是抄底的时候!现在不买,等这阵风过去,房价会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翻一倍?翻两倍都不止!”
他急切地说着,试图用最简单直白的话描绘出那个巨大的、充满诱惑的财富前景。然而,在江德福和李秀兰听来,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抄底?买房?”江德福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儿子,“沉舟,你真是魔怔了!现在谁还敢买房?那玩意儿是能吃还是能喝?报纸上都说了,经济不行了!多少厂子都停工了!大家伙儿都捂着钱袋子,生怕明天就吃不上饭!你倒好,还要借钱去买那没人要的砖头水泥?你…你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是啊沉舟!”李秀兰也哭着劝,“听妈的话,别折腾了!咱家就这点家底,经不起你这么祸祸啊!房子没了,我们住哪?睡大街吗?你跟疏影的事…咱…咱再好好说说,兴许…”
“没有兴许!”江沉舟猛地打断她,眼神决绝得近乎冷酷,“这钱,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房本在哪?我自己拿!”他说着,就要往父母住的里屋闯。
“你敢!”江德福猛地跨前一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儿子面前,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沾满油污的手,作势要打,“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为了个女人,你要把爹**死是不是?今天你敢动房本一下,我…我打断你的腿!”
父子俩在狭窄的院子里对峙着,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李秀兰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却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在家吗?”是邻居张婶的大嗓门,“哎哟,沉舟也在啊?这…这咋回事?不是说今天办喜事吗?我们这都准备过去帮忙了,咋看着…不太对劲啊?”
门口呼啦啦涌进来几个闻声而来的邻居,都是准备去喝喜酒的,此刻都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院子里剑拔弩张的父子俩和哭哭啼啼的李秀兰。
“**,这是咋了?跟孩子置啥气啊?”隔壁的李叔问道。
江德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指着江沉舟,气得说不出话:“他…他…这个孽障!他要…要抵押房子!去买…去买那没人要的破楼!”
“啥?抵押房子买房?”张婶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哎哟我的老天爷!沉舟啊,你…你这不是烧糊涂了吧?现在啥光景?那房子白送都没人要!你还要借钱去买?你…你这不是拿钱往水里扔,连个响都听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