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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保洁大爷夕阳斜着从窗户**来,把办公区割成明暗两块。

空气里一股子隔夜外卖的馊味,混着打印机的热烘气,闷得人胸口发堵。林建国握着拖把,

站在格子间过道的阴影里,花白的头发耷拉着,

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保洁服空荡荡挂在他身上。他眼睛看着总经理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关着,里面那个模糊的人影,好几个小时没动弹了。那是他儿子,林睿。“老林!

发什么呆呢!”行政主管赵倩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过来,尖着嗓子“瞧瞧这地!

脚印子都没拖干净!跟你说多少回了,动作麻利点,我们这儿是公司,不是你家养老院!

”林建国收回目光,眼皮耷拉下去,没吭声,只是弯下腰,

更加用力地拖着脚下那片光可鉴人的瓷砖。水渍洇开,倒映出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和他那张沟壑纵横、没什么表情的脸。“啧,”赵倩撇撇嘴,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员工听见“真是越老越不中用,说几句还装聋。

”林建国握着拖把杆的手,指节绷紧了一下,青筋凸起,随即又缓缓松开。他拖着水桶,

慢吞吞地往卫生间方向挪。还没走到门口,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咯噔,键盘声停了。林睿站在门口,脸色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后的灰败,

眼底下两团浓重的青黑。他嘴唇干得起了皮,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赵倩!

上个月推广费用的明细报表呢?为什么支出比预算超了百分之三十?数据对不上!

马上要见投资方了,这些东西都弄不利索吗?”赵倩脸上那点刻薄瞬间收了,

堆上职业化的笑,小步快跑过去:“林总,马上,我马上重新核对一遍!

可能是财务那边……”“可能?我要的是确切数字!确切的解释!”林睿烦躁地一挥手,

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视线扫过死气沉沉的办公区,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却又找不到具体的出口,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噎得他眼角都泛了红。他喘了口粗气,

目光无意间落到刚拖着水桶经过门口的林建国身上。

那浑浊的、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迟缓眼神,还有那慢得让人心焦的动作,像根针,

猝不及防地扎了他一下。“还有你!林大爷!”林睿几乎是脱口而出,

声音又尖又厉“拖个地磨磨蹭蹭!水桶别挡在路中间!看着就碍事!”话一出口,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几个年轻员工互相交换着眼色,低下头,假装盯着屏幕。

林建国停住了脚步。他背对着林睿,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点。浑浊的老眼里,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回头,

只是默默地把水桶往墙根又挪了挪,紧贴着踢脚线,确保不留一丝妨碍。然后,他拿起抹布,

开始一下一下,擦拭旁边那盆绿萝叶子上的灰尘,动作缓慢,却异常专注。

林睿吼完那一嗓子,胸口堵着的那团气并没顺下去,反而更沉了。

他看着老头那佝偻着、小心翼翼的背影,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有点发哽,有点后悔。

但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消化这点情绪。投资方明天就到,公司账上的钱只够撑半个月,

副总张鸣那边联系的那个什么星海资本,条件苛刻得像卖身契……千头万绪,

像无数根绳子勒着他,快要喘不过气。他狠狠抹了把脸,转身,“砰”地一声,

又把办公室的门摔上了。那声响,震得外间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

林建国擦拭叶子的手停了下来。他慢慢直起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良久,他放下抹布,

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的纸杯,接了一杯温水。水温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他端着那杯水,再次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

他只是轻轻地把那杯水放在了门边的矮柜上,紧贴着墙壁,放得很稳。然后,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拖把,继续他未完成的、缓慢的保洁工作。2投资风波第二天下午,

投资考察的人来了。以副总张鸣为首,几个高管簇拥着两个穿着西装、一脸倨傲的男女,

在办公区里转悠。张鸣四十多岁,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脸上的笑容热情得近乎谄媚。

“王经理,李专员,您看,我们团队虽然年轻,但非常有冲劲!目前这个‘智云’项目,

市场前景极其广阔……”张鸣口若悬河,指点江山。林建国正拿着鸡毛掸子,

掸着文件柜顶上的灰。听到“智云”两个字,他掸灰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是林睿熬了无数个通宵,带着核心技术团队打磨出来的心血,是公司翻盘最大的指望。

张鸣这会儿提这个……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张鸣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又落在那两个投资方代表身上。那位王经理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眼神却飘忽着,

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蔑。考察团转到靠近林睿办公室的开放会议区时,

张鸣正好说到融资后的市场推广计划,唾沫横飞“……所以我们初步计划,

第一阶段投入五千万,集中火力,主打线上新媒体矩阵,结合KOL引流,

短期内实现用户量爆发式增长……”林建国正在旁边擦拭会议桌。他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无意识地念叨,声音沙哑而缓慢:“烧钱……换不来根啊……庄稼长不好,光施肥,

苗就烧死了……得看土,看水,看节气……”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张鸣慷慨激昂的陈词间隙,

显得格外突兀。张鸣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厌恶地瞪向林建国:“林大爷!你胡言乱语什么?!这儿没你的事,**的活去!

”他赶紧转向投资方,赔着笑脸,“不好意思啊,王经理,李专员,我们公司一个老保洁,

年纪大了,脑子有点不清楚,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王经理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林建国闭了嘴,拿着抹布,默默地退到了远处的角落里,

身影几乎融进了墙壁的阴影。考察快要结束,一行人走到公司大门入口处,

那里放着一个展示公司发展历程的易拉宝。

张鸣指着上面公司初创期在孵化器租用一个小工位的照片,

又开始大谈特谈创业维艰和未来的宏伟蓝图。林建国推着清洁车经过,

车里放着替换的垃圾袋和清洁剂。他看着那易拉宝,脚步停了一下,又是那种梦呓般的低语,

带着点乡土的泥腥气:“苗子……是好苗子,急着搭架子,招大风……”这次,

连那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李专员都皱起了眉头,看了林建国一眼,

眼神里是全然的莫名其妙和不耐烦。张鸣的脸色瞬间铁青,感觉在投资方面前丢尽了脸面,

厉声喝道:“林建国!你再不闭嘴,明天就不用来了!滚去把卫生间彻底打扫干净!

”林建国低下头,推着清洁车,吱呀吱呀地,慢吞吞地转向了卫生间的方向。傍晚,

下班时间过了很久,办公区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林睿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他走出来,

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沮丧,眼神都是空的。一天的唇枪舌剑,

对方的刁钻、质疑、压价,还有张鸣那些看似积极、实则处处埋雷的帮腔,都让他身心俱疲。

他走到饮水机旁,想接杯水,才发现水桶空了。就在这时,一杯温水递到了他面前。

林睿一愣,抬头,看到的是林建国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老头看着他,

眼神里是那种他看惯了的、甚至有些厌烦的浑浊的关切。“林总,喝点水,歇会儿吧。

”林建国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慢吞吞的。林睿看着那杯水,

再看看老人那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带着点污渍的手,心里猛地一阵烦躁。

白天这老头在投资方面前说的那些不着调的“风凉话”,此刻又涌回脑海,

虽然没造成实质影响,但那副样子,实在让他觉得丢人。他猛地一挥手,“啪”地一声,

打翻了那杯水。纸杯掉在地上,水渍溅开,弄湿了林睿的裤脚,也溅湿了林建国的解放鞋。

“歇会儿?我歇得起吗?!”林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指着空荡荡的办公区,

眼睛赤红“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除了添乱还会干什么?!

让你扫个地都扫不干净!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的拖把就行了!”他吼完,

胸口剧烈起伏,看也不看地上的狼藉和僵在原地的老人,转身大步走向电梯间,按了下行键。

林建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地上那摊渐渐洇开的水迹,看着那个翻倒的纸杯,

昏黄的老眼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

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和青筋的手,捡起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又拿起抹布,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擦拭着地上的水渍。电梯门开了,林睿走了进去,

背影决绝。空旷的办公区里,只剩下林建国一个人,和他那无声的、缓慢的擦拭动作。

灯光将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3真相初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公司里的气氛更加凝滞。裁员的小道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惶惶不安。

林建国提着水桶和拖把,正准备去清洗工具间,路过小型会议室时,

听到里面传来张鸣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刘总,您放心,

‘智云’的核心算法模块,我已经弄到手了……对,

源代码和设计文档都在……鼎辉肯定撑不过这个月,等他们一倒,

我们立刻可以……”林建国的脚步钉在了原地。浑浊的眼睛里,那层常年笼罩的麻木和迟缓,

像被一阵疾风吹散,瞬间锐利得惊人,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冰冷的审度。他轻轻放下水桶,

身体往门边阴影里靠了靠,摸出那个老旧的、只能接打电话发短信的功能手机,

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而无声地按动着。几分钟后,他收起手机,重新提起水桶,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略带迟钝的表情,慢悠悠地走开了。第二天,

、几乎快要签约的一个大型合作项目对方公司“启晟科技”却突然单方面宣布终止所有谈判,

并且公开发布声明,

严厉谴责某些“缺乏商业诚信、企图窃取商业机密”的行为虽未直接点名,

但矛头隐隐指向与鼎辉科技有关联的方面。消息传来时,张鸣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咆哮,

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明明谈得好好的,

对方态度为何会一夜之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睿得知这个消息时,先是震惊,

随后竟隐隐松了口气。那个合作项目,他本就觉得有些蹊跷,条件好得不像真的,

张鸣又表现得过于热心。如今黄了,虽然少了一线希望,但也免去了可能潜在的巨大风险。

他走出办公室,想透口气,正好看到林建国在擦拭着前台的公司Logo牌匾。

老人擦得很认真,一下一下,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林睿脚步顿了顿,

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打翻水杯、厉声斥责老人的情景,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嘴唇,默默地从老人身后走了过去。张鸣的项目黄了,

公司的危机却没有解除,反而因为失去了这最后一根稻草,更加岌岌可危。裁员终于开始了。

人事经理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地叫人进去谈话。办公区里弥漫着一种悲伤而压抑的气氛,

偶尔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林建国依旧每天按时来上班,打扫卫生,清理垃圾。

他经过那些抱着纸箱、红着眼眶离开的年轻员工身边时,脚步会放得更慢,那双老眼里,

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重的怜悯。有一次,

他听到两个被裁掉的程序员在电梯口低声抱怨。“妈的,太憋屈了!林总那么拼,

怎么就……”“听说星海资本那个姓周的,根本不是诚心来谈投资的,就是想来捡便宜,

把咱们连骨头带肉吞了!”“周天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张副总怎么把他给引来了?

”“谁知道呢……感觉咱们公司,从里到外都快被掏空了……”林建国默默地听着,

推着清洁车走进了电梯。4惊天逆转几天后,与星海资本的谈判会议,

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举行。星海资本的代表周天雄,一个脑满肠肥、眼神倨傲的中年男人,

带着他的团队,趾高气扬地坐在会议桌的一边。林睿带着仅剩的几名核心高管,坐在对面,

显得势单力薄。周天雄根本没把鼎辉放在眼里,上来就极尽贬低之能事,

把“智云”项目批得一无是处,把公司现状说得岌岌可危,仿佛他星海资本来收购,

是发了多大的慈悲。“……林总,不是我说话难听,就你们现在这个状况,

核心技术有没有价值两说,团队也散了,除了我们星海,还有谁敢接这个盘?

”周天雄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唾沫横飞“所以,我之前提的那个价格,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别不识抬举。”林睿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会议桌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强压着怒火,试图据理力争:“周总,‘智云’项目的潜力和价值,

市场自有公论。我们前期投入的研发成本,团队的技术实力……”“***潜力!***实力!

”周天雄不耐烦地打断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肥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睿脸上,

话语极尽侮辱“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就你这毛没长齐的样,还学人开公司?我告诉你,

今天这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要不然,你们就等着破产清算,

背着巨债睡大街去吧!”会议室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鼎辉这边的人,

脸上都露出了屈辱而又绝望的神情。林睿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无力感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建国拿着一个垃圾篓和一块抹布,低着头,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感觉到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自顾自地走到角落,

开始清理垃圾桶里的烟灰和纸屑。周天雄正在气头上,见一个保洁老头如此不识趣地闯进来,

更是火冒三丈,把所有的怒气都撒了过去“哪来的老不死的东西!滚出去!

没看见这儿在谈正事吗?!”林建国动作停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了周天雄一眼。

那眼神依旧浑浊,却让周天雄没来由地心里一突。林睿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烦躁地挥挥手:“林大爷,你先出去!”林建国却没有动。他放下垃圾篓和抹布,

慢条斯理地直起腰,转向周天雄。他没有看林睿,只是看着周天雄,

声音还是那么沙哑、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周总是吧……火气太大,

伤肝。”他顿了顿,在周天雄再次发飙前,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嘴里还是那种带着泥土气息的比喻:“买东西……嫌货不好,你可以不买。

指着人家的庄稼地,说长的是烂秧子,还想连地皮一起低价霸占……这道理,走到哪儿,

也说不过去。”周天雄被他这番不伦不类的话气得笑了出来,

满脸的鄙夷:“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扫地的老废物,也配跟我讲道理?滚!

”林建国浑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滚,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看着周天雄,

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不算什么东西。就是个扫地的。”“不过,巧了。

”他抬起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开始慢吞吞地摘自己手上那双脏兮兮的***橡胶手套。

动作很慢,一下,一下,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周总你看不上的这间‘小破公司’所在的这栋写字楼……”橡胶手套被彻底摘了下来,

随意扔在旁边的清洁车上。露出他骨节粗大、皮肤粗糙的手。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戴着一枚样式极其古旧、毫不起眼的银戒指,戒指表面,

隐约可见半截被摩挲得有些模糊的、狰狞的龙纹。林建国抬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用无名指,

随意地、轻轻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正好,是我的。”话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

却像一颗无声的惊雷,猛地炸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暴怒的周天雄和绝望的林睿。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角落、穿着保洁服、貌不惊人的老头,

看着他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又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脚下光洁的地板,

脸上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这老头……在***什么?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保洁。

是六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气息精悍干练的年轻男子。

他们行动迅捷如风,却又悄无声息,瞬间便占据了会议室内的关键位置。为首一人,

径直走到林建国面前,微微一躬身,态度恭敬无比:“董事长,都安排好了。

”董……董事长?!这一次,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林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撞得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个低眉顺眼站在自己公司里扫了几个月地的老人,

看着那些突然出现、气势逼人的黑衣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周天雄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起来,他看看林建国,又看看那些黑衣保镖,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副总张鸣似乎从极度的震惊中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下意识地就往会议室门口蹭,

小说《我在破产公司当保洁,老板是我失散的亲儿子》 我在破产公司当保洁,老板是我失散的亲儿子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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