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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拿公主身份压裴时安娶我。他喜欢的姑娘、我皇妹楚言霜,替我和亲,

一年后在北境自杀。八年夫妻,怨偶一双。后来敌军打到家门口,他死守城门,城还是破了。

最后他把唯一逃命的马给我,自己挡箭,被射成刺猬。我跑回去抱他,

他只剩一口气:“这条命还你了,下辈子让我和霜儿在一起。”说完,

他手里掉出刻着“霜儿”的玉佩。原来他护我性命,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求一个来世,

与她重逢。我穿着红嫁衣,从城楼跳下去。再睁眼,我回到求父皇赐婚那天。这一回,

我不逼婚了,我要亲手把债一笔笔算清!1.我,楚照雪,大楚的长公主,

重生在了跪求父皇赐婚的这一天。前世种种,爱恨痴缠,八年怨偶,最终以他和我的死,

以及那句祈求来世与霜儿再续前缘的遗言,画上了惨烈的句号。“……雪儿?你方才,

想求朕什么?”父皇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探究。我猛地回神,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彻底从那段血腥的记忆里挣脱出来。

殿内琉璃盏华光流转,映照着御座上父皇慈和却威严的面孔,

也映照出侍立在一旁、母妃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她一直希望我能嫁给裴时安,

那位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手握重兵,足以成为我们母子三人坚实倚仗的护国大将军。

前世的我,正是在母妃的暗示和自已一片痴心的驱使下,

在此刻脱口而出:“女儿心仪护国大将军裴时安久矣,求父皇赐婚!”然后,我便得偿所愿,

也……万劫不复。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潮翻涌,

将前世的冲动、爱慕、不甘尽数碾碎在齿间,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俯身叩首:“父皇,女儿方才思及北境战事刚歇,将士疲敝,国库亦不充盈。在此之际,

女儿不愿因一己私事劳烦父皇、耗费国帑。恳请父皇,容女儿……暂缓考虑婚事。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我能感觉到母妃投来的惊愕视线,几乎要在我背上灼出两个洞。

父皇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捋须沉吟:“哦?

你前几日不是还……”“前几日是女儿年幼思虑不周,”我抢过话头,姿态放得更低,

语气却不容置疑,“如今方知,身为长公主,更应为父皇分忧,为国着想。儿女私情,

可暂放一旁。”我将“为国着想”几个字咬得略重。父皇沉默了片刻,他毕竟是帝王,

权衡利弊是本能。我主动提出暂缓婚事,为他省去可能因强行赐婚引来裴时安不满的麻烦,

他乐见其成。“嗯,雪儿懂事了。”他终于开口,语气带着赞许,“既如此,

你的婚事便容后再议。起来吧。”“谢父皇。”我再次叩首,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久跪而有些发麻,但我的心却从未有过的清明。走出金殿,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

看着朱红宫墙下那片熟悉的天空。裴时安,这一世,我不再强求,不再纠缠。

你想要的“霜儿”,我替你护着。只愿你我,真能如你所愿,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然而,我那时尚且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严丝合缝地转动。我避开了赐婚,

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我们三人,推向另一个更加湍急、更加不可测的漩涡。

就在我以为一切已然改变之时,一道来自北漠求娶大楚公主的国书,正快马加鞭,送入京城。

风暴,即将来临。殿外的阳光带着初夏的灼意,落在身上,却驱不散我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母妃几乎是立刻追了出来,在汉白玉的回廊下拦住了我。“雪儿!”她压低了声音,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你方才在殿内胡言乱语些什么?缓议婚事?

你可知为了让你父皇点头,我费了多少心思!

”我看着母妃保养得宜的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焦急与算计,心头一片冰凉。前世,

正是这份“为我好”的算计,将我推入了那场持续八年、最终以死亡告终的噩梦。“母妃,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疏离,“女儿只是觉得,

此时强求赐婚,并非良机。”“不是良机?裴时安刚立下赫赫战功,圣眷正浓,此时不求,

更待何时?难道要等那些世家贵女……”“母妃!”我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她,

“裴将军心有所属,强扭的瓜不甜。女儿不愿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夫君。”母妃一怔,

随即柳眉倒竖:“心有所属?谁?这京城里,还有谁能比我的雪儿更尊贵、更配得上他?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霜儿”,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此刻说出来,

只会给霜儿带来无穷祸患。母妃为了我的“幸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女儿只是……听闻了一些风声。”我含糊其辞,“何况,北境刚定,父皇正倚重裴将军,

若因赐婚之事引得君臣离心,岂非因小失大?女儿身为长公主,理应为父皇分忧。

”我将大道理搬出来,母妃一时语塞,但脸上仍是不甘:“你……”“母妃,

”我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女儿累了,想先回宫歇息。

”不再看她复杂的脸色,我转身离开。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

都仿佛踏在前世今生的交界线上。回到我所居的长乐宫,挥退宫人,独自坐在窗边。

窗外繁花似锦,一如我十六岁这年的年华,本该明媚张扬,

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裴时安……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口。

前世八年的冷漠、争吵、相互折磨,最后是他万箭穿心的惨烈和那句祈求来世的遗言。爱吗?

或许曾经是爱的,否则不会在城破时策马奔回,不会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心如刀绞,

更不会决绝地随他跳下城楼。恨吗?也是恨的,恨他的冷漠,恨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别人,

更恨他连死,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求一个来生。爱与恨交织了八年,早已骨血相连,

如今要生生剥离,痛彻心扉。但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皇姐!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伴着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我回头,看见楚言霜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她比我小两岁,今年刚满十四,眉眼间已有绝色之姿,此刻因跑动而脸颊微红,

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子。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更显得娇俏灵动。这就是霜儿,

我唯一的同胞妹妹,也是裴时安临死前念念不忘的“霜儿”。前世,正是因为我的强行赐婚,

导致她被父皇送往北漠和亲,一年后便香消玉殒。我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只收到一封染血的信,上面是她娟秀却绝望的字迹:“阿姐,霜儿好冷,

好想家……”那一刻,我的心如同被生生剜去一块。“跑这么急做什么?仔细摔着。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责备的笑意。

楚言霜吐了吐舌头,凑到我身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我听说皇姐今日去见了父皇,

是不是……为了裴将军的婚事?”她眨着眼,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和八卦。我的心猛地一沉。

连深居简出的霜儿都听说了风声……可见前世的我是多么的迫不及待,闹得人尽皆知。

“不是。”我断然否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只是去给父皇请安,顺便说了说,

我的婚事不急,还想多陪父皇母妃几年。”楚言霜明显松了口气,

脸上绽开纯然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怕皇姐嫁了人,就没人陪我玩了。

”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我的心又酸又软。前世,她是否也曾这样为我担心,

又为我的“得偿所愿”而默默祝福,然后独自承受远嫁异乡的苦楚?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接下来的日子,我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裴时安相遇的场合。宫宴称病,骑射推脱,

甚至连母妃几次三番想要制造“偶遇”,都被我巧妙化解。我安心待在长乐宫,或读书习字,

或教导霜儿宫中礼仪、权谋手段——这些,前世的我嗤之以鼻,

认为有父皇宠爱和未来驸马的地位便足够,却最终吃了大亏。这一世,

我必须让霜儿也有自保之力。霜儿虽觉奇怪,但见我态度坚决,且确实多了许多时间陪伴她,

便也欢欢喜喜地跟着我学。我以为,只要我避开,命运的轨迹就会改变。然而,

我低估了天道无常,也低估了和亲这道枷锁的沉重。一个月后,北漠遣使来朝,递交国书。

北漠老汗王年迈,欲求娶大楚公主,以结秦晋之好,永固边疆。消息传来,举朝震动。

父皇在朝堂上沉吟不语。北漠势大,近年来虽暂息兵戈,但狼子野心从未泯灭。拒绝和亲,

恐重启战端;答应和亲,又无异于将公主推入火坑。且皇室适龄的公主,仅有我和霜儿两人。

长乐宫内的气氛瞬间凝滞。母妃第一时间赶到,脸色苍白,紧紧抓住我的手:“雪儿,

绝不能是你!你是大楚最尊贵的长公主,岂能嫁去那蛮荒之地受苦!”她的担忧如此真切,

可我看着她的眼睛,却清晰地看到了另一层意思——若必须有一人牺牲,

那绝不能是她精心培养、用来联姻权臣的最大***。那么,剩下的选择,

只有……我的心骤然缩紧。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暗流涌动。

主张和亲与反对和亲的声音吵得不可开交。而“柔嘉恭顺”的皇妹楚言霜,

名字开始频繁地被一些主和派大臣提及。他们说她性情温婉,适宜安抚北漠;说她年纪尚小,

可塑性更强;甚至隐晦地暗示,她并非嫡出长公主,身份虽尊贵,

却并非不可牺牲……每一句看似合理的言辞,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向我。

我几次想去求见父皇,都被挡了回来。母妃更是严防死守,几乎将我软禁在长乐宫,

生怕我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焦灼和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几乎令我窒息。

重生一次,我避开了裴时安,却似乎要将霜儿更快地推向命运的深渊?不!绝不!

就在我苦思对策,甚至想过毁掉自己的名声或者干脆假装重病来迫使朝廷换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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