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希望哥哥能幸福。”
谢临舟背过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傻岁岁,哥哥是高兴。”
“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家餐厅,哥哥订好了。医生说你最近情况还算稳定,我们可以出去待一会儿。”
岁岁高兴地在床上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出门吗?”
谢临舟破涕为笑:“当然是真的。”
他对纪家找骨髓的事没底。
要是岁岁真的等不到,他想让妹妹的人生少点遗憾。
可赶到那家提前一个月预定的餐厅时,门口的服务生却说被包场了。
谢临舟正想问个究竟,顾修明端着红酒杯从里面走出来,冲他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液:
“谢临舟?你也是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可惜啊,月月说了,这里除了我,阿猫阿狗都不准进呢。”
谢临舟下意识将岁岁护在身后。
“我们只是来吃顿饭,请你让开。”
顾修明轻嗤一声,眼尾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好笑,月月为我包下这里花了上百万,你们俩能消费多少?”
“餐厅不至于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吧。”
谢临舟不想在岁岁面前争执,可顾修明偏要缠上来,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向他身后的女孩:
“这就是那个跟我妈抢骨髓的病秧子吧?”
“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哥哥被未来老婆抛弃,会不会当场背过气去?”
谢临舟的脸色瞬间惨白。岁岁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刺激,要是让她知道这些,能不能捱过今晚都难说。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你想怎样?”
顾修明歪着头笑,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和月月今晚在这儿吃饭,缺个伺候的服务生。”
“谢先生这么会照顾人,总不会做不来吧?”
谢临舟咬着牙,先打车把岁岁送回医院安顿好。
回来时,他对着顾修明低头:“我去,只要你别跟岁岁提半个字。”
苏念月走进餐厅时,就看见谢临舟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低眉顺眼地给顾修明倒红酒。
那身灰扑扑的衣服裹着他消瘦的身子,让她忍不住有些烦躁。
她猛地拽住他的手腕,皱着眉冷声开口:“临舟,你怎么在这儿?”
谢临舟挣开她的手,声音淡漠:“不用你管。”
苏念月的脸色阴沉:“谢临舟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是你未婚妻,还管不得你了?好好的苏家不在,穿这身破烂给我丢人现眼是吧?”
谢临舟倒完酒,往旁边一站,半句不接茬。
苏念月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发抖:“好,你故意气我是吧?既然这么喜欢当服务生,那就让你当个够!”
她叫人从后厨端来满满一盆海鲜汤,抽走底下的托盘,命令道:“用手捧着。”
滚烫的瓷碗刚碰到手心,谢临舟就猛地一颤,下意识想缩手。